那个地方离洛城有些距离，霍云琛经过了六个服务区才下了高速。
四周低矮的楼房从他眼前掠过，霍云琛开着车七弯八拐的到了程母所在的住处。
他看着猫眼里亮着灯，伸出手指叩响了门。
不一会，门就从里打开，程母看到他先是一怔，然后露出有些惶恐的笑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要进来坐坐吗？”
霍云琛没有拒绝，走进了屋里。
这里应该很久没人居住了，透着一股霉气。
房子堪堪八十平的样子，客厅不大，从前的程母那里会看得上这种房子。
发霉的墙壁挂着不少程楚遥的照片。
角落里放了一个木盒子。
程母去了厨房倒水。
见霍云琛站在照片前，有些局促：“其他东西都卖了，就留了一些照片当念想。”
霍云琛指了指角落的盒子：“那是放的什么？”
程母想了想，迟疑道：“好像也是照片，我拿给你看看。”
木盒子打开，里面东西不少，一倒出来，都是一些奖牌，有的做工精湛，有的粗糙。
程母想起来了：“这是楚遥读大学之前参加的课外活动。”
霍云琛眼尖，拿起一块奖章，上面还有程楚遥的照片。
那时应该是小学，依稀能看出成年后程楚遥的影子。
哪怕照片已经发白，也能看出小程楚遥笑得得意又明媚。
霍云琛攥紧照片，突然问程母：“这个我可以拿走吗？”
程母自然答应。霍云琛就说：“以后程楚遥如果联系了你，请务必告诉我。”
程母正在收拾奖章的手猛然顿住。
天色有些暗，房间里也没开灯。
霍云琛看到，程母的眼里迅速聚起泪意。
良久，程母抬手擦了擦眼角，她将奖章拢进袋子里，紧紧抱在胸前。
然后抬头看向霍云琛：“楚遥她啊，不会再联系我了。”
“这么多天过去了，我就连做梦都没梦到过她。”
霍云琛坐在那里，放在膝盖的手掌慢慢沁出冷汗。
他甚至不能让自己的表情更加柔和：“程楚遥没死。”
程母这时抬头深深看他一眼，没有顺着他的话说，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。
霍云琛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来回冲撞，心里的那份执拗一点点的破碎。
他突兀的站起身，将那块奖章紧紧捏在手里：“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，也不等程母的回应，霍云琛大步迈出了门。
刚到楼道里，迎面来了两个人，霍云琛跟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，听到他们的交谈：
“听说程楚遥她妈回来了？这次我倒要看看程楚遥还怎么跑！”
“爸，程楚遥她妈欠咱们两百万呢，这么多钱买下程楚遥给我做媳妇，真是太亏了。”
“听说她在洛城给人当小三，不知道被人玩了……啊！”
那个年轻一点的发出一声惨叫，他捂着鼻子看向面前怒气冲冲的男人：“你谁啊？发什么疯！”
霍云琛上前一步，脸色阴沉到了极致：“你说，你要娶程楚遥？嗯？”
年轻人几乎瞬间就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危险，他捂着脸，不敢出声。
倒是旁边那个年长的出声了：“程楚遥算个什么东西！我儿子看上她是她老纪家烧高香了，你也不打听一下我们孙家是什么人家，你等着，我现在就报警抓你，你等着坐牢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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