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第一位患者是黑粉

大约过了十分钟，第一个付费连线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，在一片“勇士来了！”“打假开始！”的弹幕中格外刺耳。

李晚晴点击接通。

画面出现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，网名“小雨不哭”。她脸上带着明显的讥诮和挑衅，一接通就语速飞快地开炮：“李晚晴你脸皮可真厚啊！坑蒙拐骗到医疗领域了？你懂什么叫看病吗？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！我连线就是来告诉大家，你就是个骗子——”

“您好。根据平台规则，付费连线时间已经开始了。您有任何健康方面的疑问可以现在提出。”

女孩噎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她是这种反应，随即更气了：“我健康得很！我就是来揭穿你的！你这种——”

“抱歉打断一下，从您刚才快速说话时的唇色，以及您无意识抬手揉按太阳穴的动作来看，您最近是否经常感到莫名的心慌、容易疲倦，夜间睡眠质量不佳，甚至偶尔有短暂的眩晕感？尤其在长时间站立或情绪激动后？”

屏幕那边的女孩猛地停住了喋喋不休的辱骂，表情僵住，下意识说道：“你怎么知道~”

“您的脸色在屏幕光线下显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，缺乏血色，眼睑内侧颜色偏淡。当然，屏幕成像可能有色差。但结合您描述的‘健康得很’却愿意花费1000元来进行非必要的‘揭穿’行为，或许暗示您潜意识里对自己近期的状态并非全然自信，甚至有些焦虑？”

女孩张了张嘴，这次没能立刻说出话，脸上挑衅的神色被惊疑不定取代。

李晚晴适时收住，给出建议：“我并非诊断，这只是基于观察的推测。如果您近期确有类似不适，并且尚未就医，我建议您可以考虑去医院挂一个血液科的号，做一个简单的血常规检查，重点关注血红蛋白和血清铁蛋白指标。这或许能解答您的一些困惑。同时，注意均衡饮食，适当增加红肉、动物肝脏或菠菜等含铁丰富食物的摄入。”

直播间弹幕有了一瞬间的凝滞，随即更加疯狂：

“剧本吧？这托演得可以啊！”

“说得跟真的一样…那女孩怎么不骂了？”

“血液科？我怎么觉得有点道理…”

“肯定是提前安排好的！洗白套路！”

连线那头，“小雨不哭”的女孩脸色变了几变，她嘴唇嗫嚅了几下，似乎想反驳，又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最终，她只是极其生硬、几乎带着点不甘地匆匆说了句“别以为这样就能洗白！”，便立刻切断了连线。

李晚晴那番平静而专业的“推测”，让直播间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纯粹的辱骂弹幕中，开始夹杂一些疑惑和讨论：

“等下，刚才那段…不像演的？”

“她说的症状我好像也有…要不要去查查？”

“贫血确实有那些表现…但她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
“巧合吧？蒙对一个能说明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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