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怀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维持着平静：“就算我把一切都记起来了，我们也不会再回到过去的。”
江婉轻轻摇了摇头，兀自不信。
“不论我记得与否，我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妻子违背与我的承诺，另嫁给他人为妻，哪怕你不肯承认，叶棱如今也已经是你拜过天地的夫君。”
“一段有了裂隙的感情，就像一块碎裂的玉，即使复原了，也再无法如初的。”
“国师是修道之人，站在尘世之外，也应该比我看得通透才是。”
楚怀睿看着她，没有再说话，良久的无言中，江婉紧抿着唇，脸色苍白，似乎经历着莫大的挣扎。
江婉最终迈着沉重不舍的脚步转身离开，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。
楚怀睿站在原地，只默默看着她落寞孤清的背影渐行渐远。
江婉。
这个名字，已经不能再在他心中激起任何波澜。
而她的承诺和执着，也许只是她自己心中对过去的执念吧。
但却不知为何，心中始终有股挥之不去的烦闷。1
楚怀睿回到院中，伸手拿起了那杆泛着寒芒的长枪，几息之间，枪尖所过之处风声乍响，泛黄的树叶随风飒飒飘落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直到暮色渐暖，他收了势，抬袖随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渍，目光却下意识落在了树下的一处空地。
似乎在那里，曾经一直有这么一个人会在自己练枪的时候远远望着，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。
楚怀睿连忙甩甩头，强迫自己不再去想，也不在此多做停留，转身回房沐浴了。
夜色深浓，夜雨悄无声息地下了起来，却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林青竹匆匆赶来，他一进门便急切地问道：“怀睿，江婉今日来找你了？”
楚怀睿看着他如此模样有些忍俊不禁，忙给他倒了杯茶，点了点头，示意他坐下说话。
林青竹坐下后却没有急着喝茶，反而深吸了一口气，缓缓道：“她今日也来找过我了，向我询问你的事情，不过你放心，我半点没透露。”
他抿了口茶，接着故作深沉道：“现在才知道后悔，为时晚矣啊，落得今日这般，都是她自作孽。”
楚怀睿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的摇摇头。
林青竹望了眼楚怀睿的神色，似乎也感到有些唏嘘。
“若是江婉这个小师弟不曾下山打扰你们的生活就好了，江婉曾经对你，也定是有过真心的。”
楚怀睿摩挲着茶杯边沿的手一顿，半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即便没有叶棱，将来或许也还有别人，她的心不坚定，以至于如今伤人伤己，我或许还应该庆幸已经把她忘了。”
林青竹听后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他似乎想要安慰，却又不知如何开口。
楚怀睿摇摇头，轻笑了声：“你不用担心我，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……
而与此同时的国师府，大婚过后的红绸还未取下，被夜雨氤氲成深红，连带着心情也变得无比沉重。
江婉抬头望着这颇为讽刺的场景，几乎不可控地思考着，若非自己的一念之差，她和楚怀睿是否就不会走到如今的陌路。
江婉推门走进，看向床榻上犹带病容的叶棱，眼中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，淡淡开口。
“师弟，你明日便回清虚观，不要再出现在京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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